达拉纳的农舍墙上不留白。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画匠把纸或粗麻布糊在原木墙上，用石灰胶彩——白垩、水、胶、颜料调成的限费尔格——一间屋子从这头画到那头，四周框一道尺规拉出的黄赭边条，边条里再走一圈锯齿纹，上沿写着手写哥特字的题记。

真正的主角是 kurbits：一根葫芦藤抽出一朵植物学上并不存在的大花，越长越满，把整面墙撑开。圣经人物就在花里走动，却穿着当时达拉纳农家的衣裳——羊毛外套、围裙、皮靴，谁也没披长袍趿凉鞋。莱克桑德一派下笔近乎数学般规整，雷特维克一派则松而有笔意。

这套系统照这个来：白垩底、平涂、不做渐变，每块内容都关在画好的边框里，密密实实铺满，空白不是留给呼吸的，是还没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