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 年代的一只种子袋，是一件用完就扔的包装纸，却要同时干两件事。正面是一整颗石版套印的番茄或百日菊，颜色印得比真的还艳，品种名用宽体木活字拱在上头，或用一行铜版花体压在下方。背面全是活版：播种深度、行距、间苗距离、发芽天数，划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小表，字号小到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纸是未漂白的马尼拉牛皮纸，本来就是廉价的商品板纸；油墨是平实的叠印，边缘总差着一丝没对准；花边是印刷厂铅字盘里现成的线条、飘带和扇贝边，谈不上什么设计。这套系统要留住的正是这种分工——正面吵，背面密，中间不留装模作样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