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纸从来不是拿来好看的。发报按字计费，所以整张单据本身就是一台计数器：横格栏、业务等级方框、单脚的字数与费用结算区，一栏一栏往下算。纸是便宜的黄色木浆纸，吸墨，笔画边缘会洇开；橡皮图章盖下去总有一点错位，压在下面的复写副本比正联淡一截。

报务员写的全大写也不是设计师的偏好。摩尔斯电码不分大小写，收到的报文只能一律誊成大写，天天如此。这套系统沿用这个逻辑：页面是记录与计数的工具，内容排到纸边为止，用直线格划分，不用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