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亚雷镇每年圣体节，跳舞的魔鬼们从头红到脚：红衬衫、红裤子、红头巾，戴上以真牛角为骨架、糊纸成型的角面具，倒退着穿过尘土飞扬的广场，最后跪在教堂门口交出自己。面具先刷一层白石膏底，再用油彩上色，只有正色和间色，一笔一块，绝不调和过渡，轮廓是粗黑的手绘线。角的数量就是位阶——四只角是大领队，三只是二三把手，两只是普通舞者。

这套设计把整身红布当作页面底色，把面具当作界面。背景是一整面饱和的染布，浮在上面的每个元素都是一块画好的牌子：黑边框、露出白石膏的粗糙边缘、平涂的橙黄蓝。等级不靠字号大小说话，靠角的数量。不做渐变，不做投影，不做细线——广场上的东西都是手刷出来的，边缘该有多硬就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