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 年代起，新加坡建屋发展局在组屋底层留出一整层空地，不砌墙、不做商铺，只架起方形结构柱——这就是「组屋楼下」的空置底层，本地人叫 void deck。地面是水磨石和素水泥，墙是滚刷的白灰，除了信箱、脚踏车架、垃圾桶和电梯口，什么都没有。

空着才好用。婚宴、丧事、幼儿园、踢球、写作业，全在同一块灰地上轮流发生。颜色是后来一块一块贴上去的：马赛克方砖拼的圆桌面，其中一张画成棋盘，绿色的乒乓桌，还有柱子上那个用模板漆出来的巨大门牌号码——在一千栋长得一样的楼里，它是你唯一的坐标。

这套设计沿用同一套规矩：结构柱不能挪，颜色只以小方砖出现，四种语言并排等重，字大而硬，其余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