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 到 1947 年，西德尼·诺兰在墨尔本郊外的海德庄园画下二十七幅奈德·凯利。他用的不是油画颜料，是里波林牌家用瓷漆——干得快、干透后平整微亮。材料决定了画面：颜色是一整片一整片糊上去的，没有过渡，没有塑形，只在色块边缘留下刷子拖过的痕迹，薄的地方还透着硬质纤维板的纹路。

凯利在画里不是一个留胡子扛枪的人，而是一只黑铁盒子，横着一道观察缝。这块黑吃掉所有的光，周围赭黄的旱原和苍白发灰的天空却依旧晒得发亮。一个深色剪影，大片空地，一道地平线——整套语言就这些。用在界面上，它要求的是同一种克制：大面积色块留白，一处黑，绝不多加第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