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 Bugis Pinisi?

皮尼西风格的全部面貌都取自南苏拉威西的一艘工作帆船:暖白帆布为底,朱红、铬黄、钴蓝三道色带顺着同一条舷弧展开,边缘一刀切断。
Bugis Pinisi 速览
Bugis Pinisi 是一套明亮、偏暖白底的设计系统,原型是印度尼西亚南苏拉威西的双桅贸易帆船——皮尼西(Pinisi)。它的底色是被太阳晒白的棉帆布,一种微微偏暖的白,而不是医院式的冷白;白底之上落着硬边的朱红、铬黄、钴蓝三道漆带,漆带之下再露出一截上过油的裸木板。整体像烈日下侧看一条船身:浅色的底、醒目的涂装、利落的边。
这套风格背后的那条船是具体的。皮尼西装七到八面帆,采用斜桁纵帆的双桅索具——两根桅杆,帆挂在斜伸的帆桁上——横桁常年立在桅上不落;船首外挑的三角首斜桁上,还撑着三面前帆。这些帆的白,同样也是工作船白漆舷侧的白,帆与船身共用一片底色。设计系统保留了这个巧合:页面就是帆布,色带就是刷过帆面的船漆。
它同样是一种由“不做什么”来定义的风格。没有喷枪式的渐变,没有任何圆角,没有人为做旧的噪点,也没有航海主题里常见的锚、舵轮、绳结边框。表面上只允许出现一条船真正由之构成、由之装配的三样东西——木板、油漆、缆绳——而且各自以本来的样子出现。
Bugis Pinisi 从何而来?
皮尼西属于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南部的南苏拉威西。与它关系最深的造船之地是布卢库姆巴一带的比拉、塔纳贝鲁和阿拉,而这种船的身影遍布整个群岛的港口,比如雅加达的老港巽他格拉巴。这套设计系统回望的年代,是大约1900至1950年间的工作帆船队——那时皮尼西是日常的货运船。但这门手艺并没有就此终止:塔纳贝鲁至今仍在造船。
船的背后有三条相互叠合的传统。布吉斯人与望加锡人的海上贸易提供了用途:在岛与岛之间长途运货,这正是双桅贸易帆船存在的理由。布卢库姆巴海岸的孔乔(Konjo)造船技艺提供了船体。再往下,是年代久远得多的南岛语族木板拼合造船传统——船不是掏空一根原木,而是把成形的木板拼合起来。
把这门手艺串在一起的人,是 panrita lopi,即造船匠头。panrita lopi 凭记忆中的比例造船,从不画图纸:一条船首先是造船人脑中的一套比例关系,然后才是木料。这一点对设计系统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这套风格的性格——靠比例撑起构图,从不靠装饰来补救。
涂装是这套逻辑看得见的一层。白色舷侧之上,船身涂着硬边的漆带:朱红的水线带、铬黄的一道舷条、钴蓝的舷侧,再往下是裸露的油木板。舷条(strake)是沿船身通长的一列木板,水线带(boot-topping)是刷在吃水线附近的一圈漆;所有这些色带都顺着同一条舷弧——船体上缘由中段向首尾扬起的那道长弧——延伸,并在硬边处戛然而止。201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皮尼西造船技艺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份认可属于这门手艺和持有它的人;设计系统只是对其外观的一次恭敬转译,而不是对这个传统的占有。
Bugis Pinisi 的视觉特征是什么?
帆布底色
一切都落在一片微微偏暖的白上,它取自被太阳晒白的棉帆布,也是工作船白漆舷侧的同一片底。它刻意既不是屏幕式的冷白,也不是奶油色:它是在户外过日子的布的白。文字与结构以深色、朴素的色调落在这片白上,正是底色的暖意,让浓烈的色彩不至于显得冰冷。
漆带涂装
三种饱和的漆承担了视觉上的主要工作:朱红是水线带,铬黄是舷条,钴蓝是舷侧。它们平涂、不透明,以色带而非淡彩的方式出现。每一种都有各自的职责和位置,因此读起来更像一套涂装——一组有编码意味的条纹——而不是一盘点缀色,彼此之间也绝不混合。
同一条舷弧
所有色带都顺着同一条舷弧走。这是这套风格的组织思路:不是许多互不相干的线条,而是一条贯通的线决定平行色带如何弯折、在何处收尾。落到构图上,就是只选一种姿态——一道舒缓的长弧,或一条干净的水平——让所有有色元素都服从它,于是整页只有一种节奏,而不是几种节奏相互抢戏。
硬边,绝无喷绘
色带在硬边处停住。没有羽化,没有色与色之间的渐变,没有光晕,没有柔和的环境投影,也没有任何圆角。船漆是沿着一条线切进去的,视觉语言继承了这份决断:边界就是一个决定,边界两侧的两种颜色从不商量。正是这一点,最能把它与泛泛的海边色板区分开来。
裸露的油木板
涂装带之下,船身露出的是只上了油的素木,一种温暖的中褐色,没有任何涂层。在设计系统里,它是唯一的泥土色中性色,一条安静的色带,把上方明亮的漆托稳。它给人的感觉是材料而不是颜色——哑光、致密、不加掩饰——有了它,色板才不会变成一排海报色。
帆装几何
帆装提供了形状。帆是挂在笔直长桁上的三角形与梯形,三面前帆从三角形首斜桁向外展开。相互叠压的帆形构成一串生动的棱角,全部以直边画成,缆绳则是细而直、或微微下垂的线。需要插图的时候,这套布与线的几何就是词汇表,而不是去画一艘写实的船。
板、漆、绳
这套风格明确地不带航海套路。没有锚,没有舵轮,没有罗盘玫瑰,没有仿旧的绳结边框,也没有做旧磨损的噪点。剩下的只有三样东西——木板、油漆、缆绳——各自以实际使用中的样子出现。正是这份克制,让一套有主题的风格不至于沦为主题乐园式的复制品。
谁塑造了 Bugis Pinisi?
panrita lopi 即造船匠头,是皮尼西造船工序的核心人物。他凭记忆中的比例造船,从不画图纸,这意味着整门手艺是以人为载体而非以文件为载体传承的。对设计师而言,他是一个有用的参照:靠纪律保持一致的比例,承担了其他风格里装饰所承担的大部分工作。
孔乔造船技艺是这种船的船体背后的传统,中心在布卢库姆巴一带的比拉、塔纳贝鲁和阿拉。塔纳贝鲁至今仍在造皮尼西,这意味着这套风格所指向的是一门仍在运转的工坊手艺,而不是一个消失的过去。木板、涂在木板上的油、盖在油之上的漆,都属于这个传统。
布吉斯人与望加锡人的海上贸易,给了皮尼西它的差事。这些以航海经商为业的群体在岛屿之间转运货物,帆船的七到八面帆与常年立着的横桁,都是围绕这种劳作生活而安排的。这套系统所回望的年代——约1900至1950年的工作帆船队——正属于这种风帆贸易。
201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南苏拉威西的皮尼西造船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次列入是这门手艺如今在国际上为人所知的原因,也为设计者定下了合适的态度:点名致谢这个传统,并且小心地借用它的外观。
今天怎么用 Bugis Pinisi?
Bugis Pinisi 是一套明亮、可读性高、越有把握越出彩的系统。它的力量在于:暖白底上寥寥几种平涂颜色,就能撑起整个版面,不需要渐变、阴影或插图。用好它,意味着把颜色当作涂装——每种颜色有被指派的职责,以色带的方式出现——而不是当作点缀色到处撒。
在演示文稿里,封面是展示船体逻辑的最佳位置。标题放在暖白底上,让一条朱红、铬黄或钴蓝的长色带横贯画面,顺着一道平缓的弧线或一条干净的水平线,在硬边处收住。内容页应当以白为主,标题用朴素结实的无衬线字体——那种可以直接刷在船身上的字形——再用一条色带充当章节标记。数据页与这套风格很合拍:柱条与扇区的颜色可以从涂装里指派,平涂、端头利落,裸木板的褐色则可以用作中性序列或基线。
对于网页界面,这套风格适合想显得务实、笃定而不是时髦光滑的营销站点、定价页和产品仪表板。页面背景用帆布白,正文用深色朴素字体,并让每种颜色只担一份职责:钴蓝用于主要操作与链接,朱红用于警示与强调,铬黄用于高亮与状态。卡片和输入框用直角、平涂填充和清晰的边框,导航用朴素字体,再以一条色带标出当前所在章节。不要投影、不要毛玻璃模糊、不要圆角胶囊——船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在编辑与营销内容中,这套风格给了你一个很强的结构手段:色带。长文可以在顶部用一条通栏色带开篇,用细而平的涂装色线分隔章节,再以一条收尾色带结束,整页读起来就像侧看一条刷好漆的船身。对于活动页、海报和社交卡片,可以用大片暖白配一条果断的色带和一句短标题。旅行、贸易、手工与物流类题材天然适合这套风格,照片用直边裁切,放在色带旁边而不是色带下面。
最常见的错误是把它做成航海主题。锚、舵轮、绳框、波浪纹、做旧木纹,全都与一套以平涂油漆和诚实材料为要旨的系统相矛盾。第二个错误是把它做软:给色带加圆角、渐变或投影,就抹掉了这套系统唯一的承诺——硬边。第三个错误是在每个组件里都把三种漆开到最满。就像真正的船身一样,每条色带都应有自己的位置,任何一个视图里,主导的颜色不应超过一两种。
Bugis Pinisi · 常见问题
皮尼西到底是什么?
皮尼西是南苏拉威西的一种双桅贸易帆船,采用斜桁纵帆双桅索具,装七到八面帆,另在三角首斜桁上撑出三面前帆,横桁常年立在桅上不落。它们是日常的工作船,是布吉斯与望加锡商人的货运船队,至今仍在塔纳贝鲁建造。201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可了这门造船技艺。
为什么底色是暖白而不是纯白?
因为它取自帆布:被太阳晒白的棉帆布,一种微微偏暖的白,也是工作船白漆舷侧的颜色。冷调的纯白会抽掉布的联想,让浓烈的漆色显得更刺眼。这份暖意很轻,所以文字对比依然清晰,但正是它让颜色读起来像刷上去的漆,而不是印在屏幕上的色块。
三种颜色能同时用在一个版面里吗?
可以,因为涂装本身就同时用了三种颜色;但必须把它们安排成各有职责的色带,彼此之间是硬边,而不是像彩纸屑一样撒开。一个好办法是让一种颜色主导一个视图,其余两种用于更小的色带或特定状态。避免混合它们,也避免让它们等量齐观地相互竞争;船身之所以读起来清晰,正是因为条纹是有先后、有秩序的。
它能做成深色主题吗?
这套系统建立在浅色的帆布白底上,这片底就是它的锚:色带只有落在帆布一样的底面上,才读得出涂装的意思。深色反转会丢掉帆布的联想,也会让朱红与钴蓝的表现完全不同。如果一定要在深色环境里使用,建议在页面上保留一大片浅色区域,让色带从上面穿过,而不是把整个底面翻转。
用在和船无关的项目上合适吗?
合适。这套风格并不是把船当作题材,它借用的是一条工作船组织色彩的方法:浅色的底、平涂的色带、一条统领的弧线,以及诚实的材料。任何想显得务实、耐用、笃定的产品都适用。它的要求是:抵制航海式的装饰,并且在相关场合点明它所来自的布吉斯、望加锡与孔乔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