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皮拉克原本不是给人看的东西。它由动物与人的残件拼合，经仪式赋灵，被派去追杀仇敌；若对方法力更强，它会掉头反噬制作者本人。今天能拿在手里的那种，年纪要轻得多——1905至 1906 年，民族志学者威廉·塔尔比策在安马沙利克开口讨要，萨满米齐瓦尔尼安加为他刻了三件，因为真正的那种交不出来。

所以这套语言讲的是刀，不是神话。驯鹿角与驼鹿角、抹香鲸齿、独角鲸与海象牙、皂石、浮木——浅色的料子被刀刻开，深色颜料揉进刻痕里，留在凹处，在手掌摸过的高点上磨掉。张开的咧嘴、蜷起的身体、人兽难分的四肢。器物很小，寸许而已，配的文字也只是一行藏品登记：材质、采集者、年份。别把它做成纪念品柜里的可爱怪兽——它出身是一件复仇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