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贡不是画。它是画在或剪在一小块布上的人形，用皮毛、头发和弯折的金属条缠束起来，供以牛奶和油脂，长年挂在毡包里被炉火的烟熏着。有记录的布里亚特翁贡「Zuraktan」就画在一块蓝色「达巴」上——那是从中国贩到西伯利亚各地的粗平纹棉布，染得深浅不匀的靛蓝。

所以这套设计的底色就是那块布：深、粗、蒙着一层烟。与之相应的蓝是哈达蓝，长生天的颜色，系在敖包上的那种蓝。页面上其余的颜色都不是装饰，而是材料本身——紫貂与银鼠的毛、灯烟的黑、发暗的白铁皮、一道抹在额头上的红。人形永远是正面的、扁平的、对称的，两臂平伸，没有透视也没有相貌。它不是挂着看的东西，是被供养、被拿在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