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六點半,我從松山站五號出口走出來,饒河街觀光夜市剛剛開始熱鬧。整條街的招牌還沒全部亮起,但靠近慈祐宮的那一段已經有了第一層光——紅色的,管狀的,像是被人用毛筆在空中寫了一個「雞」字。那是我第一次認真去看霓虹燈,不是看它照亮的東西,而是看它本身。

招牌不只是廣告

在一九八〇年代的台灣經濟奇蹟中,每一家新開的店面都需要一塊招牌。那時候的師傅用手彎玻璃管、灌入氖氣或氬氣,紅的藍的綠的,每一條曲線都帶著師傅的指紋溫度。如今這些師傅幾乎全數退休,取而代之的是 LED 燈條和電腦切割的壓克力板——便宜、均勻、沒有故事。

「你走過一間店,看到那塊亮了三十年的招牌,你不會覺得它在對你說話嗎?它說:我在這裡。我一直都在。」——老招牌修復師傅 許文龍